“好了好了，我在。”

他把我放在旁边的浴凳上，拿毛巾给我擦干头发和脸，然后帮我除去湿透的衣服，拿出我的浴袍把我重新裹起来，送到床上。我像一个布娃娃一样任由他摆弄，然后他半跪在床边，帮我把头发吹干，安顿我躺下，给我盖上被子。

我情绪一下子真的有点调整不过来，像个傻瓜一样任由他安顿好，依然是满脸的凄惶。他看了我一会儿，轻叹一声，自己也解衣上来，躺在我身边，伸过胳膊来抱着我。

在他的怀里，温暖和宽和，这让我的情绪稍微放松了一点，像只小猫一样紧紧地贴着他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伸出手来，环住他的腰。

“我爸是不是又去为难你了？”

他低声问我。

果然还是瞒不过他的。我轻叹一声，“他去找我妈了，跟乔晓玉一起去的，希望我妈跟我一起离开北陵，越远越好，永远离开。”

我说给他听，一方面是因为他对这件知道得最多，我想说给他听听。另一方面，其实我想听听他的意见。我知道他不会赞同我离开，这意味着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变成无用功，但是我想听听他的理由。或者说，我只是需要一个充分的理由来劝说自己留下来。

果然，金禹坤冷笑了一声，摸着我的头发，“你没有答应吧？”

我摇头，“我不想走。”

他点点头，“清欢，我这么说吧，我爸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可能了解得更多一点。他叫你离开北陵，只是第一步而已。要想让一个人永远地离开一个地方，永远不回来给他添麻烦，最好的办法，就是让这个人永远地消失，你明白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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