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婉怔忡地听着，她一抬头，就看到沐浴在阳光下的施醉醉。她站在那儿便是一道亮眼的风景，美人在骨不在皮，她此刻深以为然。

“哥，我昨晚不是在说笑，我以后不大想和哥来往了。我从来没跟哥说过吧，小时候我特别想要哥对我笑一笑，或者是我考满分的时候，哥赞美我一句。但是我等了很多年，等到自己嫁了人又离了婚，怀了孩子又失去孩子，都没能等到。哥突然待我好，跟我亲近，无非也是为了给醉醉难堪。哥还是在憎恨醉醉拿掉了孩子，心里有怨气，便借由醉醉当我保镖这件事拿来借题发挥。也许醉醉如今对哥哥而言只是罪人，但对我来说，她是我最好的朋友，是我不想失去的人。”陆婉软言哝语，说的话不重，却字字轧心。

陆随这一刻有些狼狈。

他这个妹妹看得比他通透，他自以为做得不露痕迹，但陆婉都看在眼里，也记在心里。

真心或假意，并不是那么难以分辩。

“我最后只想问哥一个问题，为什么爸不喜欢我，哥也不喜欢我，妈甚至不愿看见我，哥能为我解惑吗？”陆婉抛出这个缠绕了她多年的问题。

她知道一定是有某个地方出了差子，但没人告诉她是为什么。

陆随久久不语，她就知道这个答案仍是未知。

以前她或许很在意，而今她释然了。

从这天开始，陆婉和陆随便极少来往。转眼间已是严冬十二月，滨城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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