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愿意，他当然可以留下来。如果他和陈小鱼之间想有进一步发展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，他心里应该有数。

他怔站片刻，用冷水洗了一把脸，思绪愈发清明。镜子里有一抹女人柔弱的身影，在灯影下摇摇晃晃，愈发的美丽动人。

他看了一会儿，回过头，柔声道：“时间不早，我该回家了。”

陈小鱼是聪明人，又怎么会听不出他话中的深意。

他把他和文亭亭的居所称之为家，那她这儿算什么呢？总归不会是他想憩息的场所。

她心里难受，却又不敢表现在脸上，只能若无其事地道：“你喝太多，不能酒驾，我去给你找代驾，你先去客厅休息一会儿，去去酒气。”

她说完出了浴室。

那一瞬间，她的脸色沉了下来，步子有点沉重。

所以她和张敏费尽心思，做得如此不露痕迹，却还是没能留下丁伦吗？张敏知道，会对她有多失望？

陈小鱼也对自己很失望。

明明天时地利与人和她都占尽了，为什么就不能让丁伦留下来？她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好，又或者是哪里比不上文亭亭，为什么丁伦把文亭亭的家当成家，她这儿却只能是小小的驿站？

丁伦出浴室的时候，听到陈小鱼的低泣声。

他呆站片刻，最怕女人哭的他，此刻已不知所措。见陈小鱼还在哭，他走到她身后：“你别哭了，是我不好……”

下一刻，陈小鱼扑进他的怀里，哽不成声：“我知道自己不够优秀，丁伦，但我会变得越来越好，你留下来陪陪我好不好？我就是怕一个人，你陪陪我，就一晚上，我们什么都不做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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