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摇头，确实不知道怎么解释。

老奶奶继续说：“后来啊，我就想算了算了，就这样过也挺好的，我偶尔出一出魂，去看看老头子，剩下不出魂的日子啊，就让老头子看着我。”

老奶奶的话说得很慢，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里，都带着岁月的痕迹。

那些痕迹里，有爱，有怨，有恨，有放手。

老奶奶用袖子抹了把眼泪，说道：“刚才我一直跟着老头子，听得到你们说话，可我不想回自己身体里去，那样我就又看不见老头子了。可是，刚才老头子却走了……他怎么会走呢？”这一次我没回答，金息主动跟老奶奶说是有阴差来带走了爷爷的魂，老奶奶再次叹了口气，“我就知道，这一天总有个尽头的，不过啊，也感谢这个尽头，刚才，就在老头子离开的那一刻，老头子突然能看见我了，他对我笑了，我就明白了他的意思。他啊，是想让我原谅大成。”

金大成这个时候，突然趴在病床上泣不成声。

老奶奶摸摸金大成的头发：“你爸他早就不怪你了，他说他当初太固执了，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。儿子，妈这些年对不起你啊，是妈一直在怪你啊，你能原谅妈吗？”

金大成边哭边点头。

老奶奶满意地笑了：“好儿子。”然后她向金息招手，“小息，过来。”

金息把手伸过去。

老奶奶握住金息的手：“小息啊，以后好好照顾你爸爸，千万不要再犯你爷爷和你爸的错误，知道吗？”金息拼命点头，老奶奶说，“哎，人生在世啊，可以犯很多错误，但有些错误千万不能犯，一犯，就是生离死别啊……”老奶奶松开了金大成和金息的手，身子突然向后倒去，安安静静地闭上了双眼，脸上渐渐染上死灰色，但嘴角，却含着一抹微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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