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亭压低声音：“郭咏死了三天了，锦衣卫秘而不宣，郭家想办丧事都不行，这还是因为郭夫人身边的婆子去四时堂买药，咱们才知道的。”

郭家的婆子当然不会随便在外面乱说话，张亭说得轻巧，但是霍柔风心里明白，这个婆子十有八、九是早买通的线人。

当初若非郭咏，彭城伯府的人命案子也不会扯霍家，霍大娘子动用了诸多人手，郭家和赵家全都放了眼线。

“三天前？”霍柔风问道。

张亮道：“是三天前的晚，郭咏在自家书房里被人割去了脑袋。”

霍柔风心里一震，她想起了那个早，展怀眼下的一片乌青。

朝帝党和后党两派泾渭分明，郭咏是皇帝的人。

皇帝一心求佛，几个月不早朝，廷议都由首辅郭咏主持，如今郭咏忽然死了，太后党势必借机大做章，锦衣卫压下郭咏的死讯，不许郭家发丧，这一定是皇帝的意思。

霍柔风对沈家的这位皇帝很迷惑。

初时，她以为皇帝被太后压制太久，已无雄心壮志，可自从闽国公遇袭那件事，她便重新审视这位在世人眼形同虚设的帝王。

但凡是姓沈的，霍柔风都没有任何好感，包括庆王，包括芳仪长公主，包括这位皇帝。

虽然始作俑者的沈慧冲早已躺在皇陵之，尸骨都已烂了，但是对于他的子子孙孙，霍柔风依然怀着恨意，她巴不得荣王和皇帝两败俱伤，沈慧冲弑妻杀女，最终还是骨肉相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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