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小贵捂着鼻子，对开门的内侍斥道：“你们是怎么办事的，瞧瞧，这灰多的都够两簸箕了，你们长着手是干啥的，没用了剁了。”

内侍吓得面如土色，身子像筛糠似的抖个不停。

明和帝心烦，冲他们挥挥手：“都给朕滚出去。”

闻言，常小贵率先躺到地，滚着出去，那名内侍见了，也有样学样，跟在常小贵后面滚出了偏殿。

若是往常，明和帝一定会笑骂几句，可是今天，他却一点也笑不出来。

他缓步走向那张巨大的莲花座，这是先帝的东西，以前摆在乾清宫的正殿，明和帝搬进来后，让人移到了偏殿。

从前，这张莲花座是明和帝厌恶的东西，可是今天，他忽然想要坐去。

他学着先帝的样子，盘膝坐到莲花座，冰冰凉凉，并没有什么不同，连眼睛所见之物也和站着时是一样的，没有成仙，也没有成佛。

明和帝忽然笑了，哈哈大笑，震得梁柱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
笑够了，明和帝对着满殿空旷说道：“你一定很得意吧，你觉得朕这个皇帝还不你，你在位十几年，做了十几年废人，可是风调雨顺，外有武将内有臣，你连早朝都不，只管躲起来念经玩尼姑，连奏章都是母后替你批阅。而朕呢，朕什么都没有，朕的母后不在了，朕的朝堂只有你留下的那群废物，展家这么多年都没有反，是在等着朕登基吧，朕无依无靠，他们不足为惧，因此展家便反了，说起来展家也是你给养起来的吧，如果不是你答应让展怀领兵平乱，他也还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勋贵子弟，所以都是你，这是你早预料到的吧，你想看朕出丑，你在位时，从不把朕放在眼里。现在你死了，还不肯还朕安宁，你这个昏君，你死得好，只是你死得太晚了，你若是早死几年，朕又何必来给你收拾这个烂摊子啊，你等着，即使你死了，朕也不会让你好过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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